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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谈王能父先生的“省”字谜——与海内外谜人探讨商榷(汪寿林)
发表日期:2017-12-19 14:39:21 阅读人数:5添加收藏

  王能父先生的“省”字谜,面为“自小在一起,目前少联系”。作于1962年春的苏州市第一工人俱乐部《创作谜选》第七辑(见图),首次发表于《新民晚报》“一日一谜”栏目;至1982年《文化娱乐》举办“谜坛点将台”全国灯谜创作赛上,王先生夺得“全国最佳谜手”状元,其“省”字谜与其它三则谜评为30则最佳灯谜,该谜以1218票当选列入榜首(其它谜均在1000票以下),这是全国谜家谜人和非谜人3589人参加投票,其中不泛有当时谜家、谜人千余。至2009年《文虎摘锦》举办“老百姓最喜爱的谜语”评选活动,从年初到年底,在近万则灯谜和谜语中,初选1000条,约请五十位谜人,五十位非谜人,再由文化学者、灯谜谜语专家、普通民众公正投票,选出入围谜200条,最后由上述人员精选出100则“老百姓最喜爱的谜语”。这100则谜,前后时经一年,从近万份选票中得出票数前的100位,殊不容易!其中第62条就是“省”字谜。王先生其时已驾鹤西归,但其作品仍然当选。
  已故谜坛大师柯国臻在1983年《微山谜话》“谜坛点将台”评选谜注(八)中说:前后两句,虽反复释底,却贯成一气。巧妙处尽在调动一撇(丿)两用,上连“少”下连“自”,人不经意。此刻俗而能雅,非作者可比。安徽谜坛大师吴仁泰在《佳谜欣赏》第一集中评曰:谜题明白如话,犹若闲叙家常。昔以青梅竹马,而今天各一方。制谜并非如此,其中颇有文章,作者构思巧妙,扬其白描之长。“自小”连在一起,“省”字豁然而明,此取“合形”之法,谋题故布疑兵。“目”字之前加“少”,一联“省”字而成,此类“反复”辞格,“异文同义”其名。题文先后释底,思绪气脉贯通,虽是随手写去,却见天然化工。表里扣合熨帖,首推鍊字之功,谜能启迪智慧,切莫视作雕虫。 上述两位谜坛泰斗铮铮之言,对王老的“省”字谜评价已淋漓尽致,笔者不再多云。.王能父的“省”字谜,从1962年创作发表至今已有五十多年,自发表、评奖、评佳至今半个世纪,须知:此谜是从近万份选票,数千个谜人,从万余则送选谜中脱颖而出,不是任何个人的意志可以否定的!有个谜家说得好:“老百姓最喜爱的谜才是好谜!” 可是,此谜在几十年中,曾有谜人几次否定,甚至说:“省字谜完全‘露春’,不是谜”;还有谜人曾数次撰文,称该佳作为“病谜”“劣谜”“不成灯谜”云云,其论点主要有几:
  其一,露面或半露面。由于“自小”“目少”都在谜面上,说是“全露面”,如何成谜呢?有篇《灯谜是学术非字形》文中云:“赏析者将这条根本不能成为谜,吹捧成经典之作,令人大惊失色,骇异莫名。”省“字谜由自小或目少两部份的字组合而成,谜面完全”露春“,己经不能成为谜语了。赏析者怎能昧着良心,睁眼说瞎话地阿谀吹嘘成经典之作为佳谜呢?……经此误尽天下苍生的错误示范与引导,中华谜学会从此向下沉沦,进入一段漫长的黑暗期。”此番言论,闻之惊骇,实为哗众取宠,无稽之谈!
  关于字谜的“露面”与“半露面”问题,笔者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多次撰文,发表了多篇文章,详细阐明了字谜的离合“露面”、“半露面”之见,应予以彻底否定!郑重指出:灯谜只有“露面”之说,字谜没有“露面”、“半露面”之论。因为创作字谜过程中,其间某些字素(偏旁、部首、笔画、单字)通过自然、有机拆拼、离合,谜底另成,已起了“质”的变化(其音、形、义另成谜底),就不存在上述之谬论了。这一结论,当时就赢得海内外谜家、谜人和广大读者的认可与支持。“省”字谜同样如此,任凭少数人多次否定,其言辞乃无稽之谈,丝毫动摇不了其谜的经典地位。
  其二,一谜多底。最近,有谜人发表文章说:“自小在一起,目前少联系”既可猜“省”字,又可猜“眇”字。凡作谜之人都能清晰辨出,此语不可成立。乃因 “眇”字虽笔画相同,惜排列有异,因“自”字一撇在旁,不在“一起”;要眇字谜成立,谜面非改“小自离开后,目后少联系”方可,但却与“省”字谜面意境有泾渭之分,绝毋能与原谜面相提并论。还有人云:灯谜的谜面可别解成:“目”字在前,“少字”联系,固然算通,但首句:自小在一起,任你何解,亦扣不住“眇”。须知,字谜谜面要通顺达理,扣合宜自然纤巧,抱合则隐而不露,谜意必气贯义通。因此,以“省”字的谜面去猜“眇”字,则张冠李戴,蛇足之嫌也!
  其三,文字笔画不规范。“省”字谜的争论是其字形的“小”字之“直”与“直钩”之分及“自”字的一撇长短之异。果真是这样吗?且待详析如下:
  1. 最近有篇谜文说:“自小”两字组成“省”,从文字规范角度而言,似不够严密,因为“小”字中间是“竖钩”,并非单纯的“竖”,竖和竖钩会一样吗? 看到此语,只得苦笑此君对汉字的组成、结构、书写、印刷等等知识浅薄,难怪出毫无理由之云。我们只要查一下《辞海》、《新华字典》、《汉语小词典》及“百度”,即可清晰地看到:汉字之中,凡“小”字组合其他文字,在上面部位的,其中间“竖”则不带钩,如“省、尖、劣、当、尘、堂、赏”等;凡“小”字和其他文字组成在下面部位的,其中间之“竖”则带钩,如“尕、京、尔、叔、景、你”等。这是由汉字的笔画顺序结构之“参差”、“避让”、“笔顺”、“结构”以及“美观”而决定的。上述所列“小”字的字素,总不会不承认是小字吧!再举一例:“隙”字其右半部有上下两个“小”,上面的一竖不带钩,下面的一竖而带钩,但都为“小”字。持有上述论者不妨略翻一下字典,就可明白汉字的结构原理与笔画、字形组合之客观规律常识。
  2.曾有篇文章指出:“省”字是一个上下结构的字,上面一个少字,下面一个目字,谜的次句“目前少联系”是无可非议的,但在首句“自小在一起”就有争议了,“少”字下面的撇是长撇,而“自”字上面的撇是短撇,如果长短相换,那“自”字的美观定全破坏了。还说:“自”字中的撇,严格地讲,其实和“点”没有多大区别,在整个“自”字中,显得非常不起眼。云云。基于此原因,将此谜判为“病谜”!果具是这样吗?非也。
  须知,中国的汉字,自仓颉造字始,历经几千年演变,从甲骨、古籀、金文、小篆、汉隶、宋体、正楷、行草.......至今,又经历了刀镌、刻简、木板、石印、铅印直至现代电脑输入打印,虽历经沧桑变幻,然万变不离其宗。关于文字演变,近代汉字向推“楷书”为范本,不妨先将“自”字的一撇谈得稍详些:在近代民国十八年《商业尺牍本》、清代《四体三字经》、近代几种书法正楷字帖及目前的书法网,以及著名书法家启功等写的楷书,据笔者目前查到的“自”字有十几个之多,其上面的一撇,或在“目”字的西北方向延伸很长,且越过目字一直之左;或上面一撇非短,十分显眼,竟占“自”字三分之一。(详见照片)。我国汉字,自上世纪五十年代末,国务院颁布《汉字简化方案》后,限于当时条件有限,物资匮乏,在六十年代初,一些报纸、杂志、书出版社等,均沿用几十盘铅字,繁琐地进行拣字,拆拼、压模、制版,其时只能逐步更新,很长一段时期,简、繁体字通用,且铅字中有老宋、仿宋、黑体、楷书(汉文、华丰两体)等区别,其点、横、撇、捺、折与现代电脑规范楷书、宋体等,有些在字形上稍有差别,笔画有异,“自”字就是一例。须知,这是汉字历史的变化与发展,现代电脑、手机版汉字与过去铅字版和各种标准欧、颜正楷字帖的字形的某些字是有所不同的,但“自”字还是自字,尤其图片中的“自”字,俊俏飘逸,避让得当,刚劲有力,笔画规范,能说“自字的美观完全破坏”吗?列宁曾说:忘记了过去,就意味着背叛。我们重温过去汉字演变历史,回忆小时候学书临帖过程,或许可体会到汉字文化的博大精深,颇为有益。

  最近,笔者看到漠然先生写的《灯谜乱弹--谜人之五德,静、精、净、敬、惊》文章说得好:“有人喜欢说古人或前人的谜,这不好,那不好,却忘记了那是开拓者的足迹。没有他们前行,那有灯谜的今天。因此要历史地看客观地看前人的谜作,不要片面主观地看问题发议论。”王能父老先生的“省”字谜,已几经周折,还有些人仍在吹毛求疵,读了这段话和上述笔者论述,总可清醒些了罢!

  再说,王能父先生不但是谜家,而且是江苏省、苏州市著名书法家、篆刻家,旧文学基础扎实,饱谙训诂学知识,对汉字的结构颇有研究,难道“省”字的笔画、结构也弄不清吗?“省”字谜作于六十年代初,距今57年,其时只有石印、铅印、油印与毛笔、钢笔书写,绝不能与现代电脑文字打出的字形来规范历史上的文字。退一万步讲,现代书法家启功及“书法网”上的“自”字(见上图),其一撇还写得很长,有人说:一撇与“点”相似,以过去比拟现代,实为一叶障目,不见泰山!
  综上所述,其三点不实之词应予彻底否定,面对现实,尊重历史才是真正的唯物主义者。“省”字谜赢得广大新老谜家、谜人肯定,万众老百姓喜爱,其经典字谜的地位是动摇不了的,少数人用毫无根据的种种理由挑剌是站不住脚的。我们希望此类字谜佳作多多问世,繁荣字谜创作,丰富灯谜百花园。让我们在字谜创作耕耘中细细品味,分析了解,详情研究,莫忘历史!以正确的结论,对王能父先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所创作的“双扣‘省’字谜”作公正、有理、翔实、慎细的肯定,还他一个公道。
  以上谬见,诚望广大同仁、朋友匡正。

  汪寿林于2017年盛夏草于万隐楼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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