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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唯光武允冠百王矣”(李商隐五言诗句)
发表日期:2016-12-27 9:02:16 阅读人数:213添加收藏

“唯光武允冠百王矣”(李商隐五言诗句)美秀乃无匹
制谜:郭少敏        评析:王磊

  皇帝,是中国历史上一个特别的物种。有人做过计算,从秦始皇起,到“洪宪”称帝的袁世凯止,把各种统一天下的、偏安一隅的、异族边疆的、揭竿起义的皇帝都算上,一共是408位。如果算上先秦的各种王侯,大约不到900人。这不到900人里,雄才大略者有之,文治斐然、武功显赫,或能一统江山,或能开疆拓土;天赋异禀者有之,皇帝未必是好皇帝,却偏偏是好诗人、好画家、好木匠;平庸无能者有之,守着无比巨大的权力,却毫无与之匹配的能力;心理变态者也有之,暴虐嗜血,残忍荒淫,今日读史书中记载仍令人作呕。可就这么不到一千人,却是两千年中华帝国史的绝对主角,绕不过、躲不开。
  我们读史,总是喜欢那些繁荣昌盛、光芒四射的治世、盛世,不喜欢那些山河破碎、民生凋敝的乱世、衰世。与此相应,我们一般也会更关注那些有政绩、有功业、有作为的帝王。但即使是秦皇汉武、唐宗宋祖、明太祖康熙帝,他们的功过是非,孰优孰劣,至今仍是史家和民众争论不休的话题。若要排出个中国帝王榜,每个人心中可能都有自己的定见。譬如王夫之,就在《读通鉴论》中把汉光武帝刘秀排到了古今帝王的第一位:“自三代而下,唯光武允冠百王矣!”
  那么,刘秀到底当不当得起这“允冠百王”的评价呢?我以为,一定程度上确实是当得起的。何以见得?君不见,刘秀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同时拥有“定鼎之君”与“中兴之君”两项头衔的帝王。论武功,他起兵舂陵,称帝洛阳,击灭赤眉,扫平关东,得陇望蜀,终于独吞天下,创建东汉;论文治,他勤于政事,夙夜在公,整顿吏治,抑制豪强,谦和纳士,与民休息,开创建武盛世,史称“光武中兴”;论国防外交,他改革军制,以德制边,不妄启战端,避免了大规模的战争,赢得了和平繁荣的一段时光。如果与历代英主相比,他不像秦始皇那样施行暴政,不像汉高祖那样流氓无赖,不像李世民那样杀兄屠弟,不像朱元璋那样滥杀功臣。刘秀的身上,似乎找不到什么明显的缺点和不足。而这样的皇帝,居然还是一个“美须眉,大口,隆准,日角”的美男子,说他“神武不可测”“允冠百王”,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!
  老鹰或许是和王夫之一样倾心于刘秀,或许是仅仅从李商隐的诗句中找到了灵感,以刘秀为题做出了这样一条佳谜。“美秀乃无匹”,原是李商隐夸自己儿子李衮师的句子,却被老鹰拿来转手给了刘秀。“美”、“秀”本是两个并列的形容词,如今别义出新,一为动词“赞美”,恰见船山语境;一为人名“刘秀”,紧锁“光武”之评。而“无匹”之于“允冠百王”,也是如榫合卯,毫无二致。
  读此谜,既有史实,又有谜趣;既有月旦人物之快,又有变化文字之美。不知是史家之谜耶?谜人之史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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