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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得其趣,妙合而凝——序武骝先生灯谜新著(卢志文)
发表日期:2020-7-6 13:59:33 阅读人数:0添加收藏

  很多谜界之外的朋友,知道我爱好灯谜,总免不了在各种饭局或聚会的场合要我说些灯谜助兴。这么多年过来,我发现,在我向谜外朋友介绍的谜家和谜作中,武骝和他的谜作被例举的频度是极高的。
  也许有人会说,这个场合下的这种“高频”,并不算对一位谜家灯谜作品的“高评”。但我不这样认为。我们向谜圈之外的人介绍灯谜,总要选最有谜味、最熟悉的题材、最好懂又最没有疑义的谜作。这种选择,某种意义上比谜界内部的“评佳”,更加严苛。这算是一种“用户检验”。我们知道,“用户检验”才是真正的“终极检验”。从繁荣谜业的角度,我们更应该倡导把这种“高频”作为对谜家作品的“高评”。至少,在我心目中,这是一个含金量很高的“认定”。当然,个人对谜作的选择,有自己的偏好,这个例子只是一个个案,并不具有权威性。但,当更多谜人的这种选择,所呈现出来的结果具备“大数据”特性的时候,其指标意义则是不言而喻的。
  吴仁泰先生说过:“成谜无分雅俗,若能得趣即佳”。愚以为灯谜之趣有三,曰理趣,曰智趣,曰谐趣。武骝谜作,贵在得趣,且三者兼具,尽得理趣,充满智趣,多有谐趣。
  钱钟书先生在《谈艺录》中,对“理趣”作过诠释:“若夫理趣,则理寓物中,物包理内,物秉理成,理因物显。”
  “理”最初指玉石的纹路,后逐渐扩展引申至“客观事物”的“层级”、“次序”和“规律”,甚至包括“是非得失”的“缘由”、“程度”和“标准”。
  “义理”“法理”“情理”,是理之“据”;“梳理”“整理”“调理”,是理之“程”;“有理”“合理”“在理”,是理之“旨”。
  沈德潜《清诗别裁集凡例》云:“诗不能离理,然贵有理趣,不贵下理语。”武骝的谜,正是这样充满理趣,而非故作理语。这是一种“文理兼得”,它是理与谜的“冥合圆显”,心与物的“融洽无间”,理与趣的“妙合而凝”。
  真正的理趣, 乃是“目击道存,内外胥融,心物两契”。正如黑格尔所言:事托理成,理因事著,虚实相生,共殊交发,道理融贯迹道,色相流露义理。
  “惜秦皇汉武,略输文采;唐宗宋祖,稍逊风骚;一代天骄成吉思汗,只识弯弓射大雕”。武骝以此射七言唐诗句“尽日君王看不足”,大气磅礴,理圆旨融。而他的那条“终生念伊减姿容”的“一”字谜王,则细腻有致,层层复扣,尽得其理。
  引用成句“铃因风断续”,射微信用语“扫一扫、摇一摇”;自撰题面“无避雨遮风之茅庐,少传宗接代之骨血”射五字口语“门儿都没有”;“准备鞭炮,静等捷报”射“此时无声胜有声”;“天下英雄谁敌手”射体育名词“准备操”……这些灯谜,皆有理有节,耐得推敲。越是深入其微,反复体味,越能感受其中的理直气壮和妙趣横生。
  武骝谜作,充满智趣。聪明灵活,随机应变,出奇制胜,机智是良好的性情、敏锐的洞察力以及在紧急时刻快速反应的综合产物。清马荣祖《文颂》所言“事外立象,意外振奇”“了无干涉,妙得旨归”,是谓智趣。
  武骝以一个“豆”字,为龚自珍诗句“落红不是无情物”谋面。“豆”字落“红”,则为“红豆”,“此物最相思”,当然“不是无情物”。还有,如:“食此常致病,为何不警醒?”射毛泽东词二句“怎么得了,还有吃的”;“如唤亲娘犹在耳”射成药“清凉油”;披肩长发蝴蝶结(3笔字)“飞”;“鹦鹉前头不敢言”(离合字二)“白心怕、鸟口鸣”……无论会意、摹形、拟声,皆自出机杼,别有心裁,独具匠心,智慧充盈。
  武骝谜作,多有谐趣。谐趣也是一种审美形态。《文心雕龙·谐讔》云:“谐之言皆也,辞浅会俗,皆悦笑也。讔者,隐也。遁辞以隐意,谲譬以指事也。”此实为谐趣谜的极好写照。武骝制谜,庄谐杂作,风趣幽默,粗而不鄙,俗而不颠,具有谐趣之美。诙谐心态,乃谐趣谜的生成背景;庄谐杂作,乃谐趣谜的外显风格;诙谐幽默,乃谐趣谜的内在本质。
  “处长前,弯着腰,处长后,陪着笑”(唐诗人)“张说”;“小隐隐于野,中隐隐于市,大隐隐于朝”(服装品牌二)“猫人、ABC”;“板凳的功能”(四字口语)“顶个屁用”;“不闻爷娘唤女声,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(旧称谓三)“听差、叫花子、响马”……或讽喻,或调侃,或诙谐,总令人忍俊不禁,回味无穷。
  武骝的谜,语言简练、畅达, 扣合精准、严密,别解生动、有趣,追求一种通透开朗的语境。他的表达是从容平和的,而扣合却又满含智性和机趣。他的谜,没有散疏铺陈的凌乱和故作高深的艰涩。他灯谜语言的智性和机趣,用的是巧力,点到为止,心领神会。
  在武骝的谜艺世界中,既有对严谨法度的遵循与恪守,又有灵动与率性的个性挥洒。更为重要的是,一种文化的张力在法度与意象之间油然而生。而且,“理”“智”“谐”在他的艺术创作中相得益彰,共同构建着他的灯谜艺术的风格与审美旨趣。
  灯谜,面底之间的扣合,建立在严谨缜密的逻辑关系之上。因此,对法度的严格遵照是其不可或缺的基本前提,此谓“成谜有法”。然而,一切艺术所依凭的法度与规则,又都不是僵死的、封闭的与固定不变的。正如庄子所言,法天贵真,不拘于俗。“无定法”乃为艺术之至法。此谓“成谜有法,但无定法”。而“无定法”又绝不是“无法无天”的任意挥洒,而是信手拈来却“法寓其中”的淡定潇洒。此谓“重在得法”。
  武骝灯谜对法度的尊崇与坚守,并不仅仅局限于某一特定的门派与风格,而致力于对各家之长的兼收并蓄,并力图基于自己的审美经验而加以重构,收放自如,妙趣橫生,而又新意迭出。武骝灯谜的这种“图新”,不是“炫技”,更非“猎奇”,而是一种厚积薄发的“技道并进”,体现着他自己的精神定力与文化底蕴。此谓“贵创新法”。
  “意不离法,法不碍意”,“出新意于法度之中,寄妙理于豪放之外”。艺术创新的根本要义正在于此--基于而不是墨守任何意义上的法度与成规,并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对法度加以创造性的突破。
  武骝灯谜既具有儒家的“中和”、道家的“超然”,也不乏佛家的“空灵”。字里行间浸透着东方大国深厚的文化积淀和民族传统。成谜有法,但无定法,重在得法,贵创新法。他的“大巧若拙”“开合有度”“晓畅豁达”“诙谐幽默”,显示出了一种别样的理趣、智趣和谐趣。这些无不源于他外师造化、中得心源的审美与心灵建构。
  武骝属于“优质高产”的谜家。相比“高产”,我更期待他的“优质”和“精粹”。
  是为序。

  2020年5月1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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