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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------永远的4月9日(延洁)
发表日期:2015-4-14 11:08:10 阅读人数:103添加收藏

(“三代同谜”,左起:徐崇娃、侯印、延洁)
  我的父亲侯印出生于 1935年4月18日。在那个年代,他是中国婚姻典型的缩写,被爷爷奶奶指腹为婚。七岁订婚,十五岁结婚,生我那年,父亲才21岁,还在上学。我出生的当天,父亲的万字小说《老曹入社》在刊物上发表了,真是双喜临门。父亲没有多要孩子,只有一儿一女。
  当我记事起,父亲就是高高大大的,脾气很好,从没骂过我一句,从没打过我一下。父亲的一生很简朴,在我上小学的时候,书包是他亲手做的,父亲找来几副劳保用的皮手套,拼制两大片,裁成书包的形状,染上了草绿色,在书包的盖上配上了一颗红色五角星,他说:“这是皮包,别人没有”,小时候的我,也很好哄,就美滋滋的,高高兴兴地背着这个“皮包”读完了我的小学。
  生活上,父亲很细心的照顾着我们,夏天我们被蚊虫叮咬,胳膊和腿起了包,父亲会用嘴把毒素吸出来,我们就不觉得痒了。我的家庭是个和谐幸福的家,每到星期天,父亲就会背上方盒子的“海鸥”相机,全家四口到北陵、故宫、万柳塘公园、南湖公园去游玩,小小的相机,记载着我们生活中的每一个乐趣。我们有一张全家福,当时时兴在照片上题字,父亲想了想,写上“我们五十岁了”。那年,父母的年龄加上我和弟弟的年龄,正好五十岁。而现在,我的弟弟都已经超越了那时全家的年龄,真是光阴似箭,时间如梭啊!
  学习上,父亲也是我的老师。常常教我们唱他发表的儿歌,教我们画简笔画,猜谜语。我从小很犟,父亲就写了一个大大的“犟”字,告诉这就是jiang字,十头牛都拉不过来,那时的小伙伴们都还不认识这个字呢,也正是因为这个字,我的小脾气也改变了不少。睡觉前,父亲也常常给我和弟弟讲成语故事,很小的时候我就了解了许多其他小伙伴不知道的故事和典故,这也为我在后来的人生道路上奠定了一个很好的文化基础。小时候,常常在学校里出板报,书画全行;长大后,在青年点里,刻钢板,写文章;在工作岗位上,写排笔字,这和父亲从小的培养是分不开的。
  “文革”时,人们都把自己的名字改得“革命”点,什么“卫红”、“向阳”、“文革”啦,成千上万个人都拥有这类的名字,我哭着喊着,闹着也要改名。父亲被闹的没办法,把我的名字中间字改写为“延”字,与原名音同,字不同,并告诉我“延”字代表革命根据地“延安”,当时我高兴的跳了起来,一夜都没有睡好。没想到,这一字之改,竟成为数十年后一段很好的佳话。有一次,我和父亲去绥德参加谜会,路过延河,我灵感一来,对车上的谜友说:我出上联,你们对下联。“延洁到延安过延河游延园”(枣园也叫延园)谜友们纷纷对下联,一路上谈笑风生。
  父亲一辈子和文化分不开,年轻的时候常常和诗人、写小说的叔叔阿姨一起交谈。我还记得佟叔(佟明光,省里著名的青年诗人),王伯伯(王际权,辽宁书法协会会员)还有辽报和沈报的记者们,有的我也记不清他们的名字了,当时父亲还被评为报社的优秀通讯员呢。后来,父亲领我到了和平区文化馆灯谜组参加活动。那时,韦老、杨佳作都还健在。之后,每周我和父亲都风雨不误参加文化馆的活动,逢正月十五到红旗广场举办活动,也在联营举办过“平安夜”、“圣诞节”千余条灯谜会猜,每年为市邮局举办职工灯谜大会。邮局的正月十五的谜会已连续举办了三十多年,从未间断过,期间无论换过多少任工会主席,灯谜这个活动都是市邮局必保的活动。这也和我父亲多年来对灯谜坚持不懈,积极奋取是分不开的,一旦放松一点,延续三十多年的活动就不知会在哪中断了。
  我参加的第一个灯谜大赛是“北方杯”。当时和谢冰一组,也是唯一的女生组,那年我们竟得了第三名。后来我和父亲去上海参加了“广洋杯”,去青岛参加了1987年的“双星杯”,去绥德参加了“凌云杯”,当时我们代表辽宁应去三人,由于王义武(已逝)当时因病不能前往,在每人的必答题环节我们吃了亏,即使在这种情况下,我和父亲竟拿到了第三名,为辽宁谜人争了光。父亲生前是沈阳市和平区民协灯谜学会主席,被辽宁省灯谜学会、沈阳市邮政灯谜学会、乙亥谜社、金猴谜社、巾帼谜社等多个灯谜社团聘为顾问,多次担任灯谜大赛的评委。父亲还被授予“辽宁省优秀民间灯谜艺术家”的称号。“沈志谦文虎奖”是谜界内极高的奖项,父亲曾两次获得此奖,在我的记忆中,好像没有第二人两次获得这样的荣誉。父亲的奖状、奖杯、荣誉证书有很多,但他并没看重这些,而是把精力都放在了灯谜的传承上。他还为“独字虎”申报了“非物资文化遗产”,他是一个勤奋的老人,除了吃饭、睡觉外,就是动笔创作。在灯谜作品上,他出了不少书,有《微型灯谜故事》、《电影灯谜大观》、《独字虎大系》等,还有一部作品以电视剧的形式出现在了荧屏上,《谜林射虎》这部剧就是由我父亲执笔的,曾在丹东电视台上演过。灯谜是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,对于我的父亲,灯谜就是他生命中的全部。2015年3月5日父亲带着病为市邮局举办了最后一次灯谜活动,当时父亲已全身浮肿,鞋是勉强穿进去的,回来的路上,孙子搀扶着他,因腿肿的厉害,还摔了一跤。
  之前,弟弟让他去医院,还准备打电话告诉我,父亲却说:“不要打电话告诉你姐,把这次活动举办完,再去医院”。为了筹备这次谜会,他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。次日,我们跑了三家医院都因没床位,不能入院,医大的李子龙医生也很着急,介绍了两家医院,亲笔写了字条让我们去找他熟识的两位主任,但是仍然没有床位,鉴于病情不能再耽搁,我的父亲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抢救了三天半,才入院转入病房。平时没有高血压的他,血压竟上升到二百多,急诊诊断为恶性高血压、肾衰、心衰。经多项检查后,病情稍平稳后被确诊为肾病综合症。由于年龄和身体状况的原因采用吃激素,利尿的方法,让水肿慢慢减轻。半月之余的治疗,激素的正面效果还没反映出来,副作用却接踵而至,24小时的尿量在600ml左右,最后只能采用超滤来减少水肿,每次要脱水3.5-4kg,曾出现了好转,后因第二次感染,抢救3天无效,心脏最终停止了跳动。
  住院期间,父亲躺在病床上,还不时给医务人员、患者和护理家属出灯谜,还告诉猜中者,出院后会把奖品补发给他们,谁知最后竟无法兑现。父亲由于全身水肿,注射针头都找不到血管,护士们束手无策,基本只能靠经验用手摸来找血管,有位叫付丹的护士技术水平很精湛,扎注射针头99%,父亲最信任她,称她为“神针手”。负责护理他的护士袁野对老人特好,为了感谢袁野的悉心照料,父亲给袁野临时编了个谜语小故事,说:“袁野,你的姐姐是神针手,一针能扎死一个鬼子,你的姑姑是狙击手,一枪能打死两个鬼子,你的奶奶却说,那算什么,我一下能扎上七八个呢,你说奶奶是干什么的?”当父亲把谜底揭开后,同屋患者的痛苦表情也都绽放出了笑容,原来,奶奶是串糖葫芦的。人们对父亲的评价都很高,说老爷子很幽默,老爷子有学问。在父亲病重的时候,还让我带笔记下了两条新编的灯谜和一个小幽默。我说:“爸,你都病成这样了,就不能休息一下?”父亲却说:“我身体不能动了,只能动动脑子啦。”
  2015年4月9日18点42分,父亲的心脏停止了最后的跳动。当晚,市灯谜协会转达了王传章(因在南方不能赶回)、吴德显的心意,和平区文联韩秘书长、办公室张主任、区民协杨主席、和平区文化馆孙文成书记、和平区民协灯谜学会苏颖等都及时赶到悼念,安抚家属。当各地谜友得知父亲离去后,在网上纷纷发来悼词和挽联,悼念我的父亲。“巾帼谜社”的纪画屏、蒋海波半夜打来电话,泣不成声,都不愿相信这是真的。父亲生前的好友赵刚也不相信老人的离去,宝鸡的田鸿牛代表宝鸡灯谜学会嘱人送来了花圈和挽词。孙文成、苏颖、金镝、杜春来、朱国强、吴德显、程建明、王开璟、岳广华等谜友也赶来送了父亲最后一程。在去殡仪馆的路上,低沉沉的天,灰蒙蒙的树,让人感到很凄凉,随着哀乐声声,灵车慢慢的向前滑行,人们的心是沉痛的,老天含着泪,也终于忍不住了洒满了一路。
  次日,我和弟弟回到了父亲的老家凌海市石山镇的一个小村子,将父亲的骨灰和母亲合葬在一起,站在父母的坟前,往事历历涌上心头,心情久久不能平静,真是:
  少小离家八十归,
  四月飞雪雨如泪。
  夫妻团聚来约会,
  生生相伴死相随。
  安息吧,我的父亲和母亲。
  再次感谢我亲爱的谜友们对我父亲的悼念,和对我的关怀。深深的感谢苏颖等为我父亲做了许多的谜友们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为你们深深的鞠一躬。


          延洁 敬上
          崇娃 整理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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